人月

我每天都在用编程Agent。Claude Code、Codex，能用的都在用。它们都有一个习惯。我给一个任务，它们就说“这个大概需要3-4周，要不要我先实现第一阶段？”不同的Agent，不同的任务，同样的话。然后20分钟就做完了。

很久以前读过《人月神话》，这个现象老让我想起那本书。连AI现在都用人月来思考了。训练数据里那些Jira ticket、sprint plan、PRD，Agent全吸收进去了。人们也还在用这个说法。“一个人三个月做出来的。”OpenClaw是这样，最近很多项目都是这样。但一个人加上编程Agent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一个人了。我们谈论工作量的方式还没跟上。

我不看Agent写的代码。跑一下，能用，继续。我认识的大多数人也是这样。代码审查、测试覆盖、谨慎发布，这些东西在大家忙着做东西的时候慢慢变成了可选项。不是一夜之间，就是慢慢地就这样了。

大家玩OpenClaw的样子有点像全民狂欢。GitHub上几十万颗星，几百万人在用，安全研究员每周都能发现新东西，然后它还在继续增长。Apple的Mac Mini卖得比预期好，因为大家都拿来跑Agent。模型供应商的token用量创了新高。所有人都来了，所有人都玩得挺好。

我自己做东西也是一样。以前总想做好了再发。现在就是先发出去，有什么问题出来了再处理。这样反而能更快地发现真正的问题在哪。每次犹豫要不要发的时候，我都发现自己只是在白白落后。

很多以前当作基本功的东西，抓了好多年的东西，就这么悄悄地不在了。而现在正在被做出来的东西，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