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GB

我刚订了一台M5 Max MacBook Pro，128GB内存。在苹果官网选配置的时候，突然开始想数字的事。1985年我用的是Apple II，5.25寸软盘，一张140KB。机器本身128KB内存。现在我需要128GB，就为了同时跑几个coding agent和本地模型。一百万倍。而128KB在当时真的够用了。

"640K对任何人来说都足够了。""PHP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。"有些话不管真假都会一直流传。但640K那句背后的感受是真的。每个阶段，手头有的都觉得够。然后做的事变了，旧的数字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
我记得在486上跑Photoshop 3.05，32MB内存。打开一张A4尺寸的图准备打印，机器要卡半天。那在当时算很好的配置了。现在32MB还没我手机拍一张照片大。

大家衡量coding agent也是这个思路。"它20分钟干了我三周的活。"但我觉得这个说法本身就有问题。就像看着128GB内存，想的是能同时开多少个Excel。还在拿旧的工作量当标尺，还在线性地想问题。

编码从三周变成20分钟，不只是同一个项目做得更快。我发现自己开始尝试以前根本不会去试的东西，一条路走不通就直接扔掉重来，反正没什么成本。有时候搭个东西纯粹看看想法靠不靠谱，一小时后整个删掉。内存也是这样走过来的。人们不是拿更多内存跑一样的程序，而是冒出了一堆以前根本没人想过的软件。

还有一点大家没注意到。都在说速度，没人说什么事变得可能了。一个CRUD应用、一个普通表单，现在基本不花什么力气。但有太多更难的问题，以前没人碰，因为投入太大。现在一个人能触及的深度、广度和复杂度完全不一样了，其中大量问题还没有人解决过。去尝试的门槛几乎降到了零。"我们对未来的线性直觉，并不是事情真正发展的方式。"

旧的度量不只是在缩小。我们在造的东西本身在变。